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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生袜老板遭遇棉涨之痛-【资讯】

发布时间:2021-09-03 15:55:26 阅读: 来源:消毒柜厂家

雪人袜业老板何新鹏在车间中的“卧室”

王英鑫(右二)领着天津大学的学生参观

王英鑫在准备发货

新闻背景

这是一群大学生的创业样本。

他们曾不知道产品有销售旺季和淡季,他们出去跑市场张不开嘴。然而,轰鸣的袜机,正在24小时不停地编织他们的创业梦想……

2009年辽源市东北袜业园(下称“袜园”)中,数十名大学生开始创业。时隔一年多,柔软的棉花市场,资本钢针显现,大学生创业者第一次遭遇棉价暴涨的冲击。这个群体并未出现想象中的不堪重负,但摆在他们眼前的,注定不是一条“坦途”。

棉里藏针!

近期棉价大起大落中,辽源袜业园大学生创业群体进入了冬天。雪上加霜的是,物流、人工成本同步上涨,他们何以应对?

随着袜业园“外超区”的推进,危机之下的大学生们开始分化,他们如何考量自己的未来?

11月19日20时,雪人袜业的办公室里,何新鹏一个人在一堆小山样的半成品袜子中,看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尽管这几天棉价有所回落,但这种从来没见过的涨法让他非常没有底。

“无产者”起步时100%负债创业

“对于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我来说,我感激袜园提供的一切。”

袜园位于辽源市开发区,袜园中的大学生们,喜欢说自己是无产者。

2009年年初,对想创业但没条件的大学生,袜园董事长田中君提供平台。园区为每名大学生创业者提供10台价值23万~45万元的袜机,并为每人配备20万元流动资金,均由园区做担保,向银行申请低息贷款或国家贴息贷款,创业者需在3年还清。

同时,袜园为每一个大学生创业团队提供300到500平方米的厂房,第一年免租金,第二年、第三年租金分别减免50%、30%。食宿和前期的培训实习,均由园区提供。

毕业于长春大学的何新鹏,来自河北农村,他是首批入驻袜园的大学生。“对于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我来说,我感激袜园提供的一切。”何新鹏说,但由于要偿还贷款,加上袜厂对现金消耗需求很大,他有相当的压力。

何新鹏的搭档王秋实说:“上过学的都知道,企业的负债率不能太高,但我们很特殊,因为我们是100%的负债率,每一分钱都是借的。”

何新鹏的袜厂叫雪人袜业,由他和王秋实、王宇三人合开,30台袜机加上流动资金,企业创立伊始负债150多万元。

现在,第二批、第三批大学生创业者的袜厂也相继开业,124名大学生在袜园内共成立73户企业。

白天跑客户 晚上坐火车

王英鑫跑客户总是带着女朋友,因为遭拒后,两个人一说一笑就过去了,不至于特别尴尬。

大学生的袜厂多集中在园区6、7号楼,11月20日一大早,原本热闹的两栋楼里变得出奇的安静,袜机、缝头机停了下来,只有少数工人和大学生在清理场地。

“昨晚来了消防检查,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袜厂(因安全隐患)被罚了5万元,所以现在大学生的厂子全停了,听说检查得到12月末。停产一天,里外里得赔1000多元。”何新鹏一边把到处堆放的棉线、线轴装到纸壳箱中,一边埋怨着。

“咋会赔那么多!”正在维修吸风管道的王秋实安慰他说:“检查就算给咱提个醒了,堆得到处都是易燃品,没点安全意识哪行。”

“闹心。”一脸愁容的何新鹏,在空荡荡的车间中走来走去。

雪人袜业的隔壁,是两个女大学生开的知足常乐袜厂。“一年来,许多问题都是第一次遇到。”大学生老板刘兵检查过车间各种电源,锁上大门后,才和记者谈起来。刚来时,大学生们不知道袜子生产有淡旺季,总想袜子一年到头都得穿。事实上,每年7月到9月,棉袜处于淡季,需要调整生产节奏和策略,否则现金可能周转不灵。

“我比较背,刚开业时就赶上淡季,这边袜机还呼呼地转,那边一双袜子都卖不出。”毕业于延边大学的王英鑫说,他是2009年9月第二批来创业的大学生。

每批创业的大学生都经历过这个过程:生产的袜子不对路卖不出去,机器调整不好,出的副袜(次品)多,跑市场时候张不开嘴,不知道该说啥。

记者见到张超时,他正在和“保全”(袜机维修工)一起“捅咕”袜机。对于第三批进入园区的他来说,王英鑫的说法引起他的共鸣。“我的步步稳赢袜业已运行一个多月,可织出的袜子老是出毛病,不是宽就是窄,还没找到原因。这段时间即使是袜子销售旺季,也很难腾出精力去跑市场。”

大学生企业的市场遍布全国,近的是长春、哈尔滨、沈阳,远的到新疆、广州。对他们来说,跑市场是个头疼事。

多数大学生出去跑市场,不舍得钱吃、住、坐车。为此,王秋实总结几个窍门,比如说尽量白天跑客户,晚上坐火车去另外一个城市,因为这样能省下住店的钱。而王英鑫对逃票颇有心得,但对逃票被抓心有余悸。

“自己苦点还没啥,就是怕跑客户的时候被拒绝。”王英鑫在一开始跑客户的时候总是带着女朋友,因为遭拒后,两个人一说一笑就过去了,不至于特别尴尬。

大多数学生住在袜园提供的宿舍中,过着食堂—车间—宿舍三点一线的单调生活,或者干脆与何新鹏一样住在车间里,啥都省了。

“苦不怕,关键是这行竞争比较激烈,现在袜园中有一些大企业埋怨大学生抢了市场,因为成本低所以价格低。”一位大学生说,市场就那么点,而且三年以后,针对大学生的很多税收、房租优惠措施就没了。

“棉涨”之痛

平均每双袜子的利润已经被缩减到1毛5,物流和人工费用也剧增。

数据显示,11月11日,普通棉纱报价48000元/吨,而在两个月之前的八九月份,普通棉纱的报价是26000元/吨。

“棉花涨得太厉害,棉袜的利润空间被压缩很多。”何新鹏是学生中惟一关注棉花期货价格的人,今年9月时,他告诉刘兵,棉花还得涨。

棉花暴涨到底让袜子的利润削减多少,大学生们回答并不一样,因为产品不同。

艾伦袜业的石磊和冯琳是一对情侣,他们给记者算了一笔账,袜子成本有一个公式:一双袜子的克重×每克棉纱的价格+0.65元或者0.7元左右的后期费用(包括房租、水电、人员开支)。

“计算下来,如果棉纱每吨26000元时,一双30克左右女袜的成本在1.43元左右,而那个时候的批发价格,大约在1.7元/双以上,每双袜子的利润约0.3元。”石磊拿着一双棉袜,不停地按着一个计算器。“现在的棉纱在46000元/吨,一双女袜的成本则上升到2.03元,即使批发价已经涨到了2.2元每双,利润也不过1毛7,再加上副袜的损失,平均每双袜子的利润已经被缩减到1毛5。”对计算器上的这个结果,石磊不是很满意。

今年,除原材料价格暴涨以外,其它生产成本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涨幅。王英鑫说,他开业以来,电费已从0.83元/度涨到了0.86元/度,电费每年多支出4000~5000元。运费涨幅更大,短途来看,物流发货到长春的价格,每件从5元涨到了10元,沈阳的物流费用每件从10元涨到20元,发货到北京的费用从20元涨到了40元每件。发往江苏常州,从50、60元/件,涨到了80元、130元左右。袜子厂隔几天发一次货,这样每年的成本又多出几千元。

更让王英鑫担忧的是,一年来人工工资涨得比较厉害,以前挡车工是1500、1600元,现在需要1800、1900元。而缝头工因为需要手工对缝,一个成熟的工人,月薪从1800、1900元涨到了2200元,最好的缝头工人可以拿到3000元左右。王英鑫的蒙特丝袜业共有20台单针桶织机和3台缝头机,因为24小时三班倒生产,所以雇了21名挡车工、16名缝头工、两名分装工和一个车间主任,每月人工工资支出需要近8万元。

“袜园的工资在辽源是高的,就是这样人也不好招,我们给自己才开1500元。”王英鑫的合伙人仲启才一边说,一边在车间走廊的玻璃上贴上了一张招聘挡车、缝头、翻板工的启事。

替代原料登场

除了变化花形,袜老板开始使用尾纱,或者把纯棉纱改成了涤棉或者干脆不含棉的涤纶和氨纶。

袜子的出厂批发价,涨幅很难跟上棉价暴涨的步伐。9月份,袜园中的部分企业成立价格调节委员会,目的是控制袜子价格,不要出现“自相残杀”,委员会主席是大企业程祥袜业的董事长咸长海。

“咸叔的委员会我也参加了,但是效果不明显。”何新鹏觉得,组织还不成熟,话语权不够。

“大学生生产的袜子,基本上都是低端产品,是普通老百姓穿的,如果提价太狠,批发商走不动货,自然也不会接受。”刘兵认为价格问题得慢慢来。

华尔咨询公司纺织行业研究员黄立国,近期针对棉价上涨做了一次详细的下游企业调研。他告诉记者,小企业没有太强议价能力,更无定价权。水涨船高是个普遍道理,但产业链传导需要时间,在短短两个月棉价快要翻番的背景下,企业的生存状态还是很差,如果原料储备告罄,可能面对亏损。

“大学生这里,暂时还没有听说亏损的,因为一般都还有在3万元以下买的原料存货,另外还想了不少别的办法来应对。”王英鑫说,比如变换花形,因为袜子的颜色和花形对销量影响明显,如广州亚运会使广东地区所需要的袜子花形出现了明显变化,他生产的卡通女袜,今年淡季也销售不错。王英鑫厂子每双袜子的利润还能保持在0.3元左右,一年10台袜机的收入在10万到12万之间,其他大学生10台袜机的年收入已缩减到了10万以下,有的只有5万元,比上班强一点。

王英鑫说的“别的办法”中,更重要的就是使用棉纱的替代原料。

“我最近一直都在做色纱,这种原料要比棉纱便宜很多,而且还带颜色,比较适合女袜。”刘兵说的色纱,其实是大纺纱厂中淘汰的不合格品,也叫尾纱,染上颜色后低价处理。“不过,这种色纱线很抢手,一般不容易搞到。”刘兵说。

除尾纱外,很多大学生企业在消耗完便宜原料的同时,已把纯棉纱改成了涤棉或者干脆不含棉的涤纶和氨纶。一位大学生告诉记者:“涤纶的价格只有17000元/吨,织出的袜子品相也不错,现在大学生已经基本没有为了生产而高价进棉纱的。”

然而,就算是用替代品,日子也并不总是好过。“涤纶的价格也在涨,因为棉纱是纺织品原料的领头羊。”何新鹏说,8月份,涤纶的进货价还是11500元每吨,而10月份涤纶价格是13200元每吨,目前,涤纶价格17000元每吨。

辽源在2008年被评为中国的“棉袜之乡”,“纯棉,手工对缝”是辽源袜子的特色,大量用替代原料,恐非长久之计。

担心的情况出现了

棉价格开始大幅回落,部分批发商要求袜子批发价降价。

11月20日晚间,温家宝总理主持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,加大新疆的原棉外运力度。截至11月底,乌鲁木齐铁路局累计外运棉花50万吨,比去年同期增加5.1%。期货郑棉价格开始大幅回落,何新鹏觉得挺好。

但王英鑫觉得,棉纱价格跌得过快也不好,因为本来袜子涨价就费劲,现在棉价跌得很快,批发商就会和厂家探讨不涨甚至降价的可能。

11月27日现货市场上,全国棉花交易市场商品棉(三级棉)的电子撮合成交价,从11月10日最高的34560元/吨一路跌落到目前25000元/吨,18天的跌幅高达27.7%。

据新华社报道,棉花期货10月末主力资金规模在32亿元左右。到11月底,主力资金的规模减到了12亿元左右。

王英鑫担心的情况终于出现了,部分批发商要求袜子批发价降价。“袜子之前的涨幅就不够,估计现在这个价格还能挺一阶段,不过涨价难,跌下来可挺容易,咱没有定价权啊。”何新鹏叹着气说。

从黄立国调研结果来看,原材料价格不大幅波动,才是下游行业乐见的局面。因为即使棉纱价格每吨10万,但如果长期稳定在这个区域,终端的袜子价格会自然涨上去,消费者会有时间来消化。反之,大幅上涨或者下跌,都对下游企业不利,这样的波动会助长炒作,不利于企业有序地储备原材料。

博弈“外超区”

大学生有了“上台阶”的机会。

“共同创进,不求最好,只要做好。”很多大学生在车间或办公室里贴了励志标语,应对困难时,他们更多地想如何做大。

刘兵和刘燕慧正在建立销售网络,刘兵在河南老家甚至“建立”了一个“知足常乐袜业”总代理,她的同学遍布全国,而且对刘兵办企业都很支持,所以她觉得未来空间很大。“我打算明年还要上几台袜机,一定得有自己的品牌和销售网络。”

也有大学生认为,目前创办品牌和销售网络不现实,因为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力,这些东西很多大企业都不敢碰。

与大学生一样,园区也在规划自己的发展之路。

园区人力资源部部长李秀芬介绍,最近园区提出一个战略,叫做“1+10+N”模式。“1”是指品牌和龙头企业, “10”是培育加工企业,主要是为龙头企业的外贸、超市订单提供加工。每户龙头企业计划配置10户左右加工企业,以进口袜机为主,每户加工企业装备袜机50台左右。

这给大学生提供了“上台阶”的机会,因为大学生企业可以利用现有优惠政策列入计划。报名参与这个计划的大学生,都称自己要去“外超区”。

从合作到单飞

何新鹏想到“外超区”追求更大发展,但他的合作伙伴觉得步子迈得太大。王英鑫在今年棉袜淡季,回到山东老家炒作大蒜,也收入不少。

去“外超区”的计划,让现有格局发生了变化。

按照园区最早的规划,为分散风险和增强抵抗力,大学生企业多以合作为主。比如何新鹏、王秋实和王宇“3兄弟”模式,刘兵和刘燕慧的“两姊妹”模式,还有石磊和冯琳的“夫妻店”模式。现在,有些人开始单飞了。

“我已经独立出来了,将来去‘外超区’是我自己过去。”虽然还在一个车间中,但何新鹏的10台袜机,已经开始独立经营核算了。单飞的理由,不是感情失和,而是经营理念的分歧。

“何新鹏如果到了‘外超区’,就是身家千万的大老板了,和现在绝对不一样。”王秋实指着何新鹏的10台机器笑着说。

他告诉记者,按照园区的设想,进入“外超区”的条件是,必须使用15万~17万一台的意大利袜机,每家50台的话,设备款需七八百万,再加上300万流动资金,负债将超过1000万。在王秋实看来,这个步子迈得有点大,他更希望先多还一些贷款,减少负债率,一点一点的购置袜机,再寻求突破。

但在何新鹏看来,现在的规模意思不大,而且他认为园区规划前景不错,放弃这个机会会耽误时间。

王英鑫也报名去“外超区”准备单干,但没有何新鹏那么乐观。“不确定性很大,意大利袜机虽然先进、耐用,但单机价格太贵了,产品的生产成本太高,袜子难道要卖到10块钱一双?”王英鑫还担心,因为人民币升值和国外经济环境不好的原因,外贸企业倒闭了不少,这样的情况最终会好转吗?

王英鑫觉得,袜厂只能赚点辛苦钱,发不了大财。所以,今年淡季,他甚至回到山东老家炒作大蒜,也收入不少。不过,如果能够稳定地赚钱,王英鑫还是希望能够做大袜厂。

谈到发展,王秋实后悔最初时没有接受袜园提出的股份制方案。“虽然袜园要占51%,但如果真的上市,我们的身家是不是也跟着翻几番了?”王秋实问记者。

记者手记:青涩的老板梦

园区为创业的大学生准备了宿舍,4人一间,男女分楼,10点熄灯。

男寝里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,“大学生老板”们显然很习惯这种环境。床栏杆上都挂着内裤和袜子,饭盒、暖水瓶、洗漱用品凌乱地摆满窗台。床底下放着许多球鞋、拖鞋。像大学宿舍一样,这里也很少有人叠被子。

工业园里有一个大食堂,排满了各种各样小吃的档口,麻辣烫、拉面、米线、份饭,一应俱全。错过饭口也不要紧,晚上9点之前,食堂中至少有一两个档口提供小炒。一顿饭5块钱基本就能搞定,大学生老板一般往往匆匆吃过后就回到车间忙碌。

袜园不远刚开了一家大型商场,里面的电子游戏机马上成为不少创业者不多的乐趣。

大学生创业者一半来自农村。他们口中最多的一句话,就是现在咋也比回家种地强,何况这是自己当老板。离家远的人,每周都能接到父母的电话,许多人都想在站稳脚跟之后,将父母接到身边。

他们看起来还很青涩,但思维比园区内的大老板们更活跃,这也是园区看重他们的重要原因。

袜园有领导说,大学生群体太大了,袜园的能力与之相比实在有限,但大家一点一点坚持下去,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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